寻找爱丽丝 婚礼回忆找爱丽丝在哪
我站在宴会厅门口,手捧着捧花,忽然就闻见一阵*悉的茉莉香。那是爱丽丝发梢常沾的味道——她总爱往发间别朵茉莉,说是比香水清透。此刻香氛混着百合的甜,倒把记忆泡得湿漉漉的,像翻出压箱底的老照片,边角都泛着潮意。
今天是我表姐的婚礼。水晶灯在吊顶晃出碎金,主纱拖地的声响里,我盯着台下攒动的人头,又一次想起爱丽丝。她该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吧?三年前我们挤在那排看表姐彩排,她悄悄往我手里塞薄荷糖,凉丝丝的甜漫开时,她说:“以后我要当你俩的首席伴娘。”可后来她消失了。
消失得毫无预兆。*后一次见她是半年前,我们在咖啡馆改请柬。她的银镯子磕在瓷杯上叮当响,像串没谱的小曲子。“*近有点累。”她低头画着花体字,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翅膀似的影子。后来微信不回,**永远占线,我翻遍她的朋友圈,*后一条停在春末:“要去看海。”
此刻捧花里的洋桔梗蹭过掌心,我想起爱丽丝选花材的样子。她蹲在花市角落,指尖抚过每支花的茎秆,像在摸小动物的背。“洋桔梗要浅紫的,配你婚纱的珍珠扣才温柔。”她抬头时沾了片草叶,我替她拿掉,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等婚礼结束,咱们去拍一组茉莉花主题的合照。”
“阿姨,要签到吗?”礼仪**的声音拉回现实。我这才发现自己在签到台前站了十分钟,笔悬在“亲友”那一栏,迟迟落不下去。旁边阿姨闲聊:“新娘子这捧花选得真好,谁接到能接住福气呢。”我忽然鼻子发酸——从前总笑爱丽丝迷信,她却认真说每朵花都有故事。
散场后我翻出压在抽屉底的铁盒。褪色的电影票根、大学社团的徽章,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,都是爱丽丝塞给我的“时光标本”。*底下躺着张便签,她潦草的字迹:“若我走丢了,就去老书店找《小王子》,扉页有咱俩的涂鸦。”
老书店还开着。暖黄的灯下,我抽出一本旧版《小王子》,扉页上果然有两只歪歪扭扭的狐狸,旁边写着“爱丽丝&阿宁永远不迷路”。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,忽然明白有些寻找不必有答案。她或许去了海边,或许换了号码,或许只是暂时藏进生活的褶皱里——但那些茉莉香、银镯声、花市里的草叶,早把她缝进了我*珍贵的回忆里。
表姐过来拍我肩膀:“愣着干吗?该送客了。”我应着,目光扫过空了大半的场地。风掀起桌角的签到本,某一页飘落,是爱丽丝的名字,龙飞凤舞的,像她惯常的签名。原来她来过,以另一种方式。
或许爱丽丝从未离开。她在每缕相似的茉莉香里,在翻旧物时的心跳里,在我望着别人幸福时,突然涌上来的、想分享这份喜悦的冲动里。
你看,有些寻找,本身就是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