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的试炼答案 夫子的试炼答案是什么
我至今记得夫子书房里那股子墨香混着陈皮的味道。老榆木案几上永远堆着半开的线装书，他总爱摩挲着花白胡子说：“读书不是数米粒，得尝出甜味来。”那时我总觉得这老头儿故弄玄虚——直到那年秋后的“试炼”，才懂他藏在皱纹里的深意。
那是个蝉鸣黏糊糊的午后，夫子甩着青布衫袖进教室，往讲台上搁了张洒金笺：“今日不考四书五经，就答一道题。”底下立刻窸窸窣窣起来，我盯着纸上墨笔写的“何以为学”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隔壁阿福凑过来嘀咕：“准又是背《论语》章句！”可夫子背着手踱步，眼尾扫过我们发懵的脸：“别急着翻书，先摸摸自个儿的底。”
我攥着笔杆直冒汗。从小到大，先生们的题哪回不是有板有眼？《关雎》的主旨、《孟子》的三乐，连对对联都给半句“春前有雨花开早”。可“何以为学”四个字，像团棉花堵在喉咙里。窗外梧桐叶沙沙响，我望着夫子鬓角的白，忽然想起上周他教我临帖，我嫌“永字八法”麻烦想偷懒，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：“这捺脚得慢慢送出去，急不得，就像读书。”
“想不出来就写‘不知道’。”夫子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片云。我抬头，正撞见他眼里那抹笑意——不是考倒人的得意，倒像看雏鸟扑棱翅膀的慈爱。“当年我师父考我，也是这道题。”他走到窗边，阳光斜斜切进来，在他脸上织出金斑，“我背了半宿《学记》，他**说，你这是把学问当米缸，装得满不算本事，得会熬粥。”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刮纸的声响。阿福咬着嘴*在本子上涂涂改改，扎羊角辫的小妹把“读书明理”四个字写了又划。夫子忽然提高声调：“你们看这院角的野菊，没人教它怎么开，偏在霜里头艳得泼辣。学问不也该是这样？”他指节叩了叩砚台，“答案不在纸缝里，在你们眼睛亮起来的时候，在你们为件事较劲儿的夜里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，那天的“试炼”哪里是要什么标准答案？夫子不过是拿根线头，引我们往心里探一探。如今我也常遇到“何以为学”的时刻——教**解不出题急得掉眼泪，读冷门书翻得眼皮打架，或是被生活磨得想撂挑子。这时候总想起夫子的话，想起他案头那盏总亮到星子沉底的油灯。
答案是什么呢？或许是某个顿悟的瞬间，是为一句话拍腿叫好的雀跃，是明知难却偏要试试的傻气。就像夫子书房那盆养了二十年的兰草，没人规定它必须开几朵，可每年春天，它总憋足了劲儿，把香气填满整间屋子。
夫子的试炼从没有固定答案。他要教的，原是我们自己去写答案的勇气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