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龙舟游戏 划龙舟球类游戏
小区池塘边的蝉鸣正稠,忽然听见“咚——”一声闷响,像有人往水里扔了块大石头。抬头望,几条彩绘龙舟正破开水面挤过来,船尾的鼓手攥着红绸子,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。我蹲在石凳上看得入神,裤脚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也不觉得——这大概是我对“划龙舟”*原始的记忆,混着青草味、汗腥味,还有那面鼓敲进骨头缝里的热闹。
后来才明白,老辈人划龙舟哪是为了看个热闹?小时候跟着爷爷去江边,他指着船头的大胡子塑像说:“那是伍子胥,划的是念想。”船桨齐整地扎进水里,溅起的水线连成片,真像无数只手在合力托举什么。船中间的小伙子吼着号子,脖颈上的青筋跳,我站在岸边跟着踮脚,手心攥出了汗——明明隔着半条江,却好像自己也憋足了劲,恨不能扑上去帮着划两下。那时候总觉得,龙舟是个有脾气的老物件,得拿全身的力气去呼应。
可这两年有意思了。上周末陪小侄女在商场玩,冷不丁瞅见个“划龙舟球类游戏”的牌子。凑过去看,原来是条充气龙舟搁在充气水道上,船身短了一半,船头焊了个网兜。“规则简单!”工作人员笑着演示,“两人一组,划桨把球撞进对方网兜,谁**五球谁赢。”小侄女立刻拽着我坐上去,塑料船桨拍着水面“啪嗒啪嗒”,球在水道里滚来滚去,我们手忙脚乱地左推右挡,*后她举着“胜利”的小旗子蹦跶,发梢沾着水珠子,笑得像只小水獭。
忽然就懂了这种变体的妙处。传统龙舟像首庄严的诗,讲究气韵连贯;这球类游戏倒像个活泼的孩子,把“竞速”“对抗”“协作”揉碎了重新捏。上次和同事组队玩,平时文绉绉的技术部老张举着船桨喊“左边左边!”,行政姐姐急得跺脚,球进了自家网兜时全组哄笑——原来不用站在江边淋雨,不用练上十趟桨法,那份“心往一处使”的热乎劲儿,照样能从指缝里冒出来。
有回看小朋友玩这个游戏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输了球,扁着嘴要哭,队友赶紧塞给她颗糖:“没事!下一*咱们把球‘偷’回来!”她吸了吸鼻子,攥紧船桨眼睛发亮。这场景让我想起爷爷说的“念想”——有些东西看着变了模样,里子还是热的。就像这条缩了水的充气龙舟,载的不是纪念,是活蹦乱跳的快乐;比的不是谁先到终点,是谁和身边人笑得更响。
傍晚的风裹着荷花香吹过来,商场里的笑声撞着玻璃幕墙往外钻。我望着那几条晃悠的彩色龙舟,忽然有点恍惚:老祖宗划着木船追念想,我们现在划着充气船追快乐,算不算另一种传承?反正小侄女已经吵着明天还要来,说要给她的“龙舟队”起个名字叫“浪里小白条”——管它呢,能让人心甘情愿出汗、咧嘴大笑的,都是好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