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 扶摇 扶摇直上九万尺全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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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 扶摇 扶摇直上九万尺全诗

晨雾未散时逛东关街,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亮,挑着蟹黄汤包的担子晃过,热气裹着姜醋香撞进鼻腔。忽然就想起那句“扶摇直上九万尺”——不是课本上的生硬背诵,是风里浮起的某种震颤,像谁在千年之外击了记掌,让心尖跟着颤。

扬州的风是有脾气的。我在瘦西湖边坐过整个下午,看游船划开翡翠色的涟漪,老人们坐在五亭桥下下棋,棋子落盘声里混着评弹的软糯。可那风偏不温吞,掠过白塔尖时突然急了些,卷着琼花碎瓣往天上蹿,倒像谁攥着根无形的线,“咻”地就把人拽向云深处。这时候再念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”,才懂李白不是瞎写——他大概也在某个类似的春日,站在扬州城头,看风卷着他的衣袂,忽然就撞开了胸臆里的丘壑。

说起来,我**次认真读这诗是在扬州***。玻璃展柜里躺着份宋刻本《李太白集》,纸页泛黄,“扶摇”二字被前人用朱笔圈了又圈。旁边解说牌写,李白二十来岁游扬州,散金三十万,后来落魄时还写过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。我盯着展柜里那管仿制的狼毫笔,忽然替他委屈——这么个狂得要骑鲸游海的人,在扬州该是怎样的鲜活?或许他醉卧酒肆时,听隔壁桌讲起大禹治水的传说;或许他登栖灵塔远眺,看长江水浩浩汤汤往天边去,于是拍着栏杆喊:“老子偏要做那大鹏!”

扬州的云也懂扶摇。去年秋天去平山堂,雨刚停,山顶的云絮被风揉成棉团,又被扯成丝,再聚成峰。有穿汉服的姑娘举着伞跑过,裙角沾了桂香,嘴里念着“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”。她身后的银杏叶扑簌簌落,我忽然鼻子发酸——原来千年前那个仗剑去国的少年,他的狂想并没有死。它变成扬州早茶店里的沸反盈天,变成古运河夜航船的灯火,变成每个在这里生活过的人,骨子里那点不肯低头的劲头。

有人说“扶摇”太虚,可你看扬州的市井:老裁缝铺的师傅踩着缝纫机“哒哒”响,做出来的旗袍盘扣细得能穿针;澡堂子的跑堂拎着铜壶注水,水线画出漂亮的弧,不洒一滴;甚至连街头修鞋的老头,补完鞋底都要拿小刷子把胶痕刷得整整齐齐。这不是扶摇是什么?是把日子过出气势,是把平凡熬成传奇。

暮色漫上唐城遗址时,我坐在残垣上啃扬州炒饭。米粒颗颗分明,火腿丁带着甜,葱花香得人眯眼。风里有孩子跑过的笑声,有卖糖葫芦的吆喝,有归鸟掠过飞檐的轻啼。忽然明白,所谓“扶摇直上九万尺”,未必是要真的飞到云端。它更像扬州城本身——扎根在烟火里,却永远向着更高处生长。

离开时,出租车司机哼着扬州小调,车窗外的晚霞把古运河染成橘红。我摸了摸口袋里买的漆器书签,上面雕着只振翅的大鹏。忽然很想给李白发条消息:您看,您的扶摇还在吹,吹过一千三百年的街巷,吹得人心底都长出了翅膀。

(注:文中“扶摇直上九万尺”化用李白《上李邕》“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”,诗中以大鹏自喻,抒发凌云之志,与扬州兼容并蓄、进取昂扬的城市气质暗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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