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争雄 三国争雄几十年
刀光剑影撕开汉末的天空,乱世的风卷着**气扑面而来。那几十年啊,活脱脱一锅煮沸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多少英雄豪杰被这滚烫的命运反复煎熬?我总忍不住想,若生在那时,怕是连选条活路都难——朝廷烂透了,黄巾贼搅得天翻地覆,董卓那胖子一把火烧了洛阳,带着献帝满世界跑,真真是乱得没边儿了!
曹操这人,我打心底里佩服他的狠劲儿。 年轻时他不过是个刺杀董卓未遂的逃犯,谁能料到日后竟成了北方的霸主?他那双眼睛*得很,一眼就瞧出袁绍徒有其表,官渡一战烧了乌巢粮草,把四世**的袁家打得只剩喘气的份儿。可你说他*诈吗?我看未必。迎回献帝时那句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,多漂亮的一手棋!只是这棋下得太绝,连老朋友荀彧都寒了心——逼他喝下那杯*酒时,老曹心里就没咯噔一下?乱世里的温情,薄得像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刘备的故事,倒像一出苦尽甘来的戏码。 卖草鞋起家,被人追着打得到处寄人篱下,四十多岁还在新野小城里发愁。可他偏有股子韧劲,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,仿佛枯井里涌出了活水。我总想象他拉着关张二弟的手说“吾得孔明,如鱼得水也”的样子——草根逆袭的酣畅,比什么玉玺金冠都动人。只是夷陵一把大火烧尽了蜀汉*后的本钱,白帝城托孤时那声叹息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江东的孙权更像棵盘根的老树。十八岁接手父兄基业,面对曹操百万大军压境,硬是靠着长江天险和周瑜的火攻撑住了。赤壁江面上的火船像一条火龙窜进曹营,那冲天红光映着孙权年轻的脸,多像他后来在石头城上眺望的眼神——沉得住气,狠得下心。可晚年为了立嗣闹得兄弟阋墙,陆逊被他活活逼死,老英雄的权术终究啃噬了自己的骨肉亲情。
这几十年争的是什么? 是土地,是兵马,更是人心这张底牌。诸葛亮七擒孟获时,我总疑心他累不累——明明一箭就能解决的对手,偏要费尽心思收服。可当他坐在空城抚琴,城门洞开而司马懿退兵的那刻,才懂什么叫“攻心为上”。反观吕布,方天画戟耍得再溜,认干爹比换衣服还勤快,*后白门楼上绑成粽子,连求饶的话都说得毫无分量。
夜深人静时翻《三国志》,常觉得那些名字在纸页间鲜活跳动。关羽败走麦城前,赤兔马是否也预感到主人将陨?赵云长坂坡怀里的阿斗睡得安稳,可他背上插满冷箭的伤口该有多疼?这些血肉之躯在历史洪流里挣扎的模样,比任何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都揪心。
如今再看地图上的魏蜀吴疆域,不过是长江黄河的几道曲线。可当年那些喊杀声、马蹄声、酒碗碰撞声,分明还卡在时光的裂缝里。是非成败转头空?我倒觉得不尽然——当我们在街巷听见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的唱腔,当孩子们争论赵云和吕布谁更厉害时,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,早化作中国人血脉里的基因密码。
乱世如刀,雕琢出人*的棱角;岁月似火,淬炼出英雄的底色。几十年光阴在史册里不过几行墨迹,却让无数人在茶余饭后,依然为桃园结义的酒碗热泪盈眶,为五丈原的秋风扼腕长叹。这或许就是三国的魅力——它从不是冰冷的胜负簿,而是照见我们自己的那面铜镜。